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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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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 B9 {, o8 w〈要怎麼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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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 @6 X/ k8 I' D" R" g# `by 林蔚昀
& k) U, W% `: [* n- s; B' o/ [https://www.facebook.com/profile ... =nf&pnref=story
' U4 V; O- B) K u
) w" D3 t3 D4 _% Z昨日在讀辛波絲卡〈結束與開始〉的時候,讀到這段話時哭了,因為想到台灣的歷史:
$ r& A1 P; c6 S
; ? m8 o1 |% ]* H「那些知道
j$ J$ V; b, m這裡發生過什麼事的人,
% M4 A0 k, {9 [/ l& m 必須讓路給. w) |* X# p, r# l! }
那些知道得很少的人。
3 G6 ^0 b: R8 y. @. f( @" } 還有那些比很少還少的人。$ x+ g5 b8 T5 R
最後是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 z9 J8 ^- g9 u4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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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在讀辛波絲卡的〈呼喚雪人〉,讀到這段話,本來不知道為什麼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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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4 \6 f: i; S1 [" i/ [. B* v* x「雪人,在我們這裡/ S g9 i5 _' d1 |$ w5 k- ~9 y
不是只有罪行才可能發生。
0 {7 G3 l: q9 [$ ? 雪人,不是所有的字
( Y% g. ~3 {5 m4 U4 P0 @. H4 s 都是死亡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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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後來,看到奧蘭多同志夜店槍擊案的新聞,我想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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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許多個月來都活在恐懼、不安、緊張與悲傷之中,因為這許多個月發生的事。我們又有誰不是呢?光是在歐洲,我們就看到了恐怖攻擊,歐洲的分裂,右派的興起茁壯。而在美洲、亞洲、非洲......在許許多多的地方,也發生著令人怵目驚心、難過悲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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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代,大概只有不看新聞,別過頭去不看別人的痛苦,忽視世界正往一個危險的地方走去 ── 才有可能樂天地活著吧。即使我們身邊沒有發生戰爭(或者,只是我們沒看到?),戰爭也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發生。不只在我們的物種(人類)之中有戰爭,在其他的物種之中也有戰爭(很多是我們帶給牠們的苦難)。( k7 m5 G& A2 t; e& z: l
& {+ j6 ?, l8 F2 V, Q' D「要怎麼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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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e8 W1 N6 w5 ^辛波絲卡在〈在世紀的尾聲〉中問的問題,我也一直在想。: y" z7 G9 k9 J5 Z3 s&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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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活著?可以教孩子什麼、應該教孩子什麼?他要有什麼樣的能力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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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I; f* L- R3 O( i# a; x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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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e5 G2 S9 t; ^% h我不知道世界會變成怎樣,我不知道什麼樣的能力才會是孩子需要的能力。我們的上一代覺得好好唸書就好,但是等我們長大,卻發現這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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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8 x" b# l( S9 D# `1 \如果我告訴孩子他所需要的能力是溝通與愛,還有隨機應變,這樣子夠嗎?會不會太模糊?搞不好他會需要的是殘忍與欺騙的能力? 或是小心謹慎、不露出自己真正本質的能力? 如果我告訴他,你要當個強者,才不會被人欺負,但是他如果遇到比他強的人怎麼辦?如果他無法接受自己的脆弱怎麼辦? 他會不會和自己為敵?: c" H; e" w0 Q' q6 S9 K p! i+ F, G
a& s `2 C% E1 x2 U要怎麼活著,是一個困難的問題,要教孩子什麼好讓他活下去,更是一個困難的問題。; I3 G: I0 {: Z$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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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知道不管我教他什麼、不教他什麼,我不能犯波蘭兒童人權之父柯札克(Janusz Korczak)提到的這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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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k: z/ y( x「因為害怕孩子被死亡帶走,我們把孩子從生命身邊帶開。因為不想他們死掉,我們不允許他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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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x/ j+ ?* g) I- `5 v% _3 Y! \是啊,如果一直活在恐懼中,或者讓孩子活在恐懼中,覺得這個世界充滿危險 (雖然它確實是) 於是這個也不敢、那個也不敢,我們也剝奪了自己和孩子活著、體驗人生、享受當下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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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抱著恐懼享受當下呢?我不知道。目前,似乎也只能珍惜每一個瞬間所感受到的事物了,包括快樂,包括滿足,包括驚訝,包括失望,包括悲傷,包括憤怒,包括恐懼。$ ]+ i6 N4 Z# ~'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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