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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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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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天
January 04, 2013 06:00 AM
, K# p9 e  }7 q" l美國人最喜歡養的寵物一是狗，二是貓。一般說，年輕人喜歡狗，老年人喜歡貓。而我雖早已年過古稀，絕對是老年人，卻極不喜歡貓，而喜歡狗。因為：貓是勢利眼，嫌貧愛富。養過貓的人都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家的貓突然不回來了，多半是投靠伙食比你家開得更好的人家了。狗卻不然，古云：「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信哉斯言！我小時候就在故鄉成都見過一隻同一個乞丐相依為命的狗。那乞丐是個半盲的老婦人，孤苦伶仃，就住在我家對門一間茅草棚裡。老婦人出去討飯時，狗就叼著討飯口袋默默地在前面帶路，討得的飯人和狗分而食之。我至今還記得當老婦人到我家來討飯時，那隻老黃狗就蹲在旁邊，眼裡閃著憂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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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的那條街上有一富貴人家的深宅大院，大院裡養著惡狗。一天，當討飯的老婦人從這家人門前經過時，突然從門裡蹦出兩條惡狗，逕直朝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撲去。兩條惡狗是俗稱的狼狗，又高又大；老婦人那隻狗則是所謂的土狗，又矮又小。可是為了保護主人，這隻土狗卻毫不猶豫地同高大的狼狗撕咬起來。儘管耳朵被咬掉一隻，右後腿被咬斷，忠實的狗卻沒有屈服，而是豁出性命繼續同惡狗相拚，直到我們這些好打抱不平的孩子聞聲跑來，趕走那兩條惡狗。從那以後，老婦人的狗雖然變成了瘸子，卻仍然形影不離地跟著自己的主人，直到老婦人去世。

老婦人是在一個寒冷的冬日突然去世的。街坊鄰居湊錢給她買了一口薄棺，把她葬在西門外的亂葬崗裡。下葬那天，我們這些好奇的孩子也去看熱鬧。只見老婦人的瘸腿狗趴在棺材旁，眼裡帶著哀傷的神情。當把棺材往墓穴裡放時，狗也跳了下去，費了好大的勁才把牠轟上來。棺材被土蓋上了，出現一座新墳。可就從那天起，路過亂葬崗的人每天晚上都影綽綽地看見新墳前有一個灰白色的東西。那是老婦人的狗，牠每天天一黑就一瘸一瘸地走來趴在墳前，天一亮就離開，這樣持續了兩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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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後來的下落我不知道，但直到今天，每當我在美國街頭看見默默地履行著自己職責的導盲犬時，我就會想起那隻忠實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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