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ID
- 12981
- 閱讀權限
- 30
- 精華
- 0
- 威望
- 3
- 貢獻
- 753
- 活力
- 0
- 金幣
- 1267
- 日誌
- 0
- 記錄
- 3
- 最後登入
- 2018-2-10
 
- 文章
- 683
- 在線時間
- 294 小時
|
零分之約
/ L- F8 G/ W( ?, L7 V1 _有這樣一對父子:父親是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博士,著名作家、畫家;兒子是哈佛大學碩士、波士頓CitSep音樂指導及劍橋WllRBD電臺製作主持人、作家。 0 D0 @: ~- q( F2 u. E
這是被視為傳奇的一對父子。
" A( E5 Y: m3 [8 X2 s9 X然而,兒子在中學時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差生,他的考試卷上永遠是“C”。 7 Y! s1 {7 }. p4 K7 s
作家父親如何讓差生兒子變成優等生?
f" Y' J B5 M5 K1 C這個父親叫劉墉。 這個兒子叫劉軒。 & F1 ?7 P2 x+ F. f0 e6 \
2009年9月,劉軒抵達上海為新書《叛逆年代》簽售,接受專訪時,講述了劉墉拜託他考零分的獨特家教故事......
+ b1 e2 D8 r2 F) t: a9 m J0 N我在臺灣還沒讀完小學就跟著父親舉家搬遷到了美國。進入中學後,我開始叛逆。 6 h% F3 ~" O( C) B
然後就變成了一個讓老師頭痛的孩子:調皮、厭學、愛做白日夢,每天憧憬的就是變成一個像舒馬赫那樣的賽車手。
% i; d# G9 c' a1 ?8 t* [所以,我的成績很糟糕,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成績變成了雷打不動的“C”,這讓教過我的所有老師都無計可施。
( L1 g+ {# V% n* b! c- O3 U劉墉終於忍不住找我談話了,在我12歲之後,他就跟我說,我可以直呼他的名字,當然我想叫他爸爸,他也很歡迎。 . c5 e4 t) P& S- @
鑒於他對我一直比較寬鬆,所以我多半時侯稱呼他為爸爸,偶爾覺得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叫他劉墉。
5 H1 Z5 s/ ~5 v! d( ]. ?現在他要就我的學習成績與我展開討論,我的心情就開始不好了。
; ~2 ] P+ b9 S7 J他先是沖著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個笑容在我看來很陰險。
V" o: O; y ^: ~! ]他對我說:“你的老師告訴我,你現在整天夢想著當舒馬赫那樣的賽車手,變得不愛學習了,對嗎?” ' M" `" R9 `2 @* `2 m; I" u& H
“是的。”
: U: x0 t. Y0 m4 P$ o' L. d我感覺他的話裏有一些鄙視的成分,這是對一個14歲少年尊嚴的莫大侮辱,我有點挑釁地說:“舒馬赫是我的偶像,他像我這麼大時,成績也很糟糕,他還考過零分,現在不照樣當了世界頂級賽車手?”
5 v- @6 ^+ H6 @ U( R劉墉突然爽朗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讓我覺得有點陰鷙的味道:“他考了零分,當了賽車手。可是,你從來就沒有考過零分啊,每次都是‘C‘!”說完,他的手從背後亮出來,沖著我,揚了揚手中那張成績單。 7 S7 Z) @5 l; H2 b ~( Y, d4 D
他竟然笑話我沒有考過零分?我真的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7 y5 e4 O% R. E6 b* ]我咽了一口唾沫,從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聲音:“那麼,你希望我考個零分給你看看嗎?” ( w. y( Q- K! N1 H1 _" M
他往椅子背上一靠,擺出一個坐得很舒服的姿勢,笑了: “好啊,你這個主意很不錯!那就讓我們打個賭吧,你要是考了零分,那麼以後你的學業一切自便,我絕不干涉;可是,你一天沒有考到零分,就必須服從我的管理,按我們很認真地擊掌為盟,我在心裏已經開始竊笑不已了,我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天底下最可愛、也最愚蠢的父親。
9 d/ I- J2 i: F* I“但是,既然是‘考’,那就得遵守必要的考試規則:試卷必須答完,不能一字不填交白卷,也不能留著題目不答,更不能離場逃脫,如果那樣的話即視為違約,好不好?” " t4 @1 S% e9 E! s& F1 C! k
這還不簡單?我的心裏發出快樂的鳴叫,不假思索地答道:“沒有問題!”
1 P L! k A% d& y" K6 @6 B很快便迎來了考試。發下試卷後,我快速地填好自己的名字,開始答卷。 ' x, s/ B+ O0 e- }
反正這些該死的試題我平時就有五分之三不會,考個零分不是什麼難題吧? * ]+ n& n1 }4 j ?0 B
第一題是這樣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指揮美國人民反擊納粹的時任總統是誰?
1 D6 C6 @, g( Y& w. I6 Y$ o2 A1 ]下面有三個備選答案:卡特、羅斯福、艾森豪。 1 R( j* A6 ~8 W6 D5 I& ~
我知道是羅斯福,卻故意在答題卡上塗下了艾森豪的名字。 / p3 j b; }; O! A
接下來的幾道題都是如此。可畢竟試題是按先易後難的原則出的,試題的難度不斷增加,甚至很陌生。
* P; g) g$ ?( w$ `在做後面的題時,我並不知道哪個是正確答案,所以答題時就開始犯難,但按照約定,我又不能空著不答,最後我只能硬著頭皮,像以往那樣亂蒙一通。
% [0 P& f7 g- D. ~5 Z走出考場,我忽然發現自己手心裏竟然出了汗。我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考零分也很難! # l; J3 f: A& x1 u% x
我的心情開始沮喪,因為我覺得我極可能在亂蒙的時候蒙到了正確答案,如果那樣的話,我就考不了零分了。
" j( e; @( F/ S: Z% ~試卷結果出來了,是可惡的“C”,而不是可愛的“O”! ; ~2 H( M$ Z! s" j" A" }
灰頭土臉地帶著試卷回家,劉墉笑眯眯地走過來,提醒我,“咱們可是有約在先哦,如果你沒有考到零分,你必須聽從我的指揮和安排。 , W, W6 J3 j! ]* y, ?
”我低下頭,暗罵自己不爭氣,竟然連個零分都考不到。同時也在心裏作好了最壞的準備,他還能怎麼指揮我?無非是讓我好好努力早日考到A而已嘛!
# G- E4 H, @$ @' X" O8 g) c劉墉煞有其事地清了嗓子,說出了他對我的命令:“現在,我拜託你早一天考到零分,或者說,你近期的學習目標的向零分衝刺!哪一天考到了零分,哪一天你就獲得自由!”
+ W/ j/ H; Y \# B, [3 K& ^
9 ?& }; n' A. D; J3 i我差點以為我的耳朵壞掉了,或者差點以為劉墉的腦子壞掉了,這樣的大好機會送到他手上,他竟然將我輕輕放過,並且無限制地給我發補救的機會?* h' d; @! @3 g; e: {
考零分比考A,我覺得還是前者更容易一些。於是,我看到了一絲曙光。 $ L# K1 d, N1 t1 K2 ~# X
很快又迎來了第二次考試......結局還是一樣,又是“C”!第三次、第四次......我一次又一次地向零分衝刺。 $ `( z( n/ `0 @4 X
為了早日考到零分,我不由自主地開始努力學習。然後,我開始發現自己有把握做錯的題越來越多。換句話說,我會做的題越來越多。 / P9 x6 W) E: d) f6 K# {- _2 e
一年後,我成功地考到了第一個零分! / |2 C. n) @: w" K. r
也就是說,試卷上所有的題目我都會做,每一題我都能判斷出哪個答案正確,哪個答案是錯誤的。
9 N6 Y+ n |. z" K劉墉那天很高興,親自下廚房做了一桌菜,端起酒杯大聲宣佈:“劉軒,祝賀你,終於考到了零分!”
2 Y$ B# p! D8 |- p6 v7 U7 w% |# H他沖我眨眨眼,加了一句話:“有能力考到A的學生,才有本事考出零分。這個道理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不過我是早就計畫好了,你被我耍了,哈哈哈......”
: n$ G5 {0 ^) x: C; {的確,我承認我被劉墉——我的爸爸耍了。
6 N$ _0 P) W1 \" K在這個賭局中,其實我的一舉一動,都早已經在他的預料之中。可是,把考滿分的要求換成考零分,我就覺得容易接受得多,並且願意為了達到這個目標而努力。真不知怎麼想的。
0 p- N: x: X1 x後來,我考上了哈佛,讀完碩士,正在讀博士,譯了書、寫了書,拿了音樂獎,獲得了表演獎,似乎在18歲以後,我就再也不去想做舒馬赫第二了。 % t5 b5 `% u( j6 t" O0 V7 E/ t
我覺得我完全可以做到劉軒第一。現在,我跟爸爸一起開了一個博客,主題是“兩代人對談的父子博客”。我很享受這種可以跟他推心置腹,發表不同見解的交流和溝通。 5 { ?! N: N" c- I$ \6 F _
我想,如果我有了孩子,我也會跟他定下同樣的“零分之約”,這絕對是比滿分之約要科學、巧妙,有用得多的約定......
6 V# g+ L! R: L. K/ ^ |
|
|
人生1 - 看山是山, 看海是海. 人生2 - 看山不是山, 看海不是海. 人生3 - 看山還是山, 看海還是海. 人生4 - 看不到山, 看不到海, 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