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億人的富裕計畫

歐陽

3億人的富裕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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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邱莉燕 │ 攝影：陳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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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F3 J: u! ~; U4 Q& H60多年前，「槍桿子出政權」讓中國共產黨拿下大陸政權；30多年前，經濟改革開放為中國大陸開創30年經濟成長；2013年的中國大陸，「新型城鎮化」隨著習李體制上台，而成為顯學，還有人直言，城鎮化將是中國由「富」而「強」的轉捩點。什麼是「城鎮化」？「城鎮化」對中國大陸將產生什麼影響？跟台灣又有什麼關係？《遠見》採訪團隊進入第一現場，進行深入剖析。

影響人類的超級大事：中國城鎮化

「新型城鎮化」，一個生硬的新名詞，突然變成2013年大陸官員專家和媒體熱烈討論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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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成都雙流機場的書店裡，架上光是以「城鎮化」為封面故事的就有3本，內容提到的文章高達8本，更別提每天的報紙都以顯著的版面報導新型城鎮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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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3月18日結束的中國兩會，這個議題也被廣泛議及，第一天開會便收到100多件提案。內容涉及新型城鎮化怎麼做、戶籍與土地制度怎麼改等。

5 ^# H% T4 n$ |9 L; O& r2 C新型城鎮化，已經成為當下討論大陸未來發展的最熱門字眼，被普遍認為是新一屆大陸政府推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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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D" K' E1 V7 N* v大陸在每年年底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是觀察未來一年經濟政策走向最權威的風向標。

2012年12月15、16日該會在北京舉行，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前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李克強、張德江、俞正聲、劉雲山、王岐山、張高麗均出席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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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F/ p  d3 j. W# \6 c. E0 |- ^會議中提出了2013年經濟工作的主要任務，是積極穩妥推進城鎮化，著力提高城鎮化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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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城鎮化 擴大內需的關鍵
1 ~* ~" `+ {2 S* m「城鎮化是中國現代化建設的歷史任務，也是擴大內需的最大潛力所在，」會後發布的文件指出。3月新任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舉辦上任後第一場兩會記者會，再次強調了新型城鎮化的重要性。「中國城鎮化規模之大，為人類歷史所未有，」李克強說，這不僅對中國的發展很重要，而且會影響世界。

3 k: _+ w8 u2 r0 ], J6 O) |在李克強的擘畫中，這不僅可以帶動巨大的消費和投資需求，還能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李克強強調，大門已為農民打開，讓他們進城從事二、三級產業，也可以留在農村，通過適度規模，增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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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r* N- s" R5 X. X, n, f事實上，200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斯蒂格利茨（Joseph E. Stiglitz）早就提過類似觀察。他指出，21世紀將影響世界的兩件大事，一是中國城鎮化，二是美國的高科技。他認為，城鎮化主要是創造需求，對中國擴大內需，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

8 S0 J) {- [6 d' K- J「城鎮化會造成很多經商的機會，」在大陸投資頗多，旗下大潤發量販店是大陸第一的潤泰集團總裁尹衍樑表示。

以中國大潤發為例，現在去四線城市設一間，隔三年四線城市就變成三線城市，土地升值了，客人也變多了。若是設在三線城市，過幾年三線也會變二線，也是同樣土地增值，來客數變多。

- }3 k. P) K4 f8 @* e「我們很高興，因為大潤發賣的是很普羅大眾的東西，」尹衍樑微笑著說。

2030年城鎮化率將達70％
自從去年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定調「著力提高城鎮化質量」後，大陸許多省市領導馬上「心領神會」，紛紛喊出了目標。

& E0 L0 \% n' i' I2 I# v5 c在制訂未來5年的城鎮化率指標上，安徽省力爭達到55％，河南省表示要提高到52％以上，廣西壯族自治區要由目前的43.53％提高到53％，湖北省的標準最高58％，雲南省則希望由眼下39.3％，一口氣到48％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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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認定的脫貧農村，人民生活很「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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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邱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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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還沒開進竹林鎮，遠遠便看見藍底白字、寫著「聯合國小城鎮可持續發展試點」的超大招牌拱門，矗立在鎮口。這個中國小鎮的成功脫貧，連聯合國的專家也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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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鎮是河南省典型的山溝農村，緊鄰嵩山，處在省會鄭州與古都洛陽之間，距離最近的城市，有半小時車程，位置偏僻。面積27平方公里，只住了2萬人，地廣人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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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這樣的小鎮，大陸有1萬9000多個。然而像竹林鎮民生活得如此豐衣足食的，仍然寥寥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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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地嫁來竹林鎮的農民媳婦張秋芬，原本一家四口住在黃土窯洞裡，僅5坪大，年年打理家中的3畝田地，冬天種小麥，夏天種玉米，從早種到晚，一整年收穫不過幾百斤，家中連一樣電器產品都沒有。「那時候生活頂艱苦的，」張秋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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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b0 `2 W$ a勉強過活的日子，終於在1996年出現了天翻地覆的大轉變。

政府收了他們的田地，轉安排夫妻兩人到鎮辦企業的慶州集團上班，另外以超級優惠的房價、約人民幣5萬（約台幣24萬元）不到的價格，賣給他們獨棟水泥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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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J  g' y5 ?. u) H0 L& o" n$ U張秋芬如今的住所，上下2層樓140多平方公尺（約42坪），隔成14個房間。地上鋪著磁磚，抽油煙機、液晶電視、紅木沙發等，布置得溫馨舒適。客廳的吸頂燈，還會紅白黃四式變色，很現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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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超過2萬不輸城市打工族
. _! W8 p) {. h0 k, g9 r4 w丈夫的月薪已經有人民幣4500元（約台幣2萬1525元），待遇不輸城市裡的打工族，去年家裡剛添了輛人民幣10幾萬的小車。

" h" C6 M0 d5 a1 C  C目前日子過得頂「滋潤」的張秋芬，現在不再需要工作，專職家庭主婦，平常做完家務，有大把的時間跳跳舞、做做操，到鄰居家串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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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  R- ]. _" H) r- K問她現在和以前最大的不同是什麼？「以前和現在沒得比，現在像芝麻開花節節高，一年比一年好，」她開心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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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s# I9 Y3 U  Z# w以前的竹林鎮，窮得響叮噹。山高石厚土薄，嚴重缺水，生存環境極為惡劣，1983年平均每月收入才人民幣70元，逼得許多村民外出打工。除非是比竹林鎮更窮，否則沒有女生想嫁來這個貧困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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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竹林鎮幡然改觀，人均年收入1萬9200人民幣（約台幣9萬1843元），進入大陸千強鎮，電力、地下管線齊全，馬路是柏油路，供水不缺，甚至還有專屬電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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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發展產業 才能支撐轉型
到底，竹林鎮在城鎮化的路上做對了什麼事？
1 ^" f- S" s. }; n  [" @, \; L& {「首先一定要有產業，脫貧才能有支撐，」竹林鎮副鎮長王曉輝說，初期利用煤礦和鋁礦石資源的優勢，興辦了耐火材料廠和煤礦等第一批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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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G/ y3 a6 W! B後來企業愈來愈多，可以建廠的用地愈來愈少時，鎮方又想出了新的辦法。由政府與農民簽訂合約，以每畝地每年補助糧食500斤換取農民土地，由政府統一管理土地。然後企業向政府申請用地，同時安排換地的農民，優先錄取到企業上班。

, Y; x' W5 i7 |9 _- _9 @* Q& A願意換地的農民，都能拿到十分優厚的條件，後來連沒有被占地的農民也紛紛要求早日徵用自家土地。在這種情況下，鎮方決定把所有土地收歸集體所有，每人每年免費領取糧食，有工作能力的，就到企業上班。

3 ]6 d5 B- q1 d* u出於自願的農地流轉，避免了因拆遷安置帶來的大量成本，也讓人們少了一份被剝奪感。


; \$ j" x' z; y當農民變有錢時，老鄉變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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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邱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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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4 n% ]1 U& J. g6 }如同中國縮影的成都市，由於「不得不」的原因，開始推動城鎮化。10年過去，成都的城鄉差距不僅持續縮小，還成為國際媒體眼中最具發展潛力的全球化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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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1 t1 B" `0 }% z' s; p; \38歲的大陸農民龍錫東，每天都精力充沛開心幹活，比起以前在城市裡打工，他現在更有生活的重心。

" u  j& k5 {+ r  }& x/ e從小在距離四川成都市中心1小時車程的彭州縣長大的他，1990年代高中一畢業就到成都市當水電工，勞動量相當大，常常要從1樓爬到15樓，一天上上下下爬好幾趟，月薪卻少得可憐，僅人民幣200～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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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同學介紹他回老家業餘養豬。從品質較差的白豬養起，結果2008年汶川大地震時，這裡的豬舍也都倒了，豬也死光了。不料，危機竟成為他人生的轉機。

地震後，在政府支持下，他改養價值更高的黑豬，並參與台商企業「科學養豬」計畫。現在走進他的豬圈裡，300多頭豬的耳朵上一律貼著白色的小圓片，這是台資企業晨星的子公司美實達所研發的RFID晶片，以高科技的生產履歷記錄養殖過程。

. {4 `6 [" `6 f3 ]: _6 @1 l! C以前想當工人，現在想當農民
) @2 k" k/ p4 A! n3 |# C「我的豬要養8個月，」龍錫東說，科學豬除了吃飼料，還餵紅蘿蔔和白菜，不施打奇奇怪怪的藥劑，保證是安心食品。而且１斤可賣售價23元人民幣，是普通豬的1倍，令他的年收入來到人民幣20幾萬元，還買了一部車。龍錫東笑著說：「原來我想當工人，現在想當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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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I$ b+ m9 \9 j3 D& g中國的農民是社會中最貧窮的一群，但在成都一個奇特的現象是，不少成都市民異口同聲說：「成都郊區有些農民，現在可比我們有錢了。」

這得歸功於10年前，成都「自費」開始了一場農村實驗。2003年，成都在全中國率先實施由「城市規畫」向「城鄉規畫」轉變。

# r" T- z% D; ]$ Y9 f2 r「我們以前做城市規畫是不做農村的，」成都市規畫管理局副局長王松濤說，但是後來城鄉都一起做，規畫局已經不是城市專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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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實情，中國城鄉分治的格局延續了數十年，包括道路交通、河流灌溉、水電管線、教育衛生，幾乎所有的公共設施和福利資源都依著兩套規則分配管理。而成都卻打破了這種格局，展開「城鄉統籌一體化」的第一步。

9 X9 [8 r) t0 l' M8 V0 ~6 K, k事實上，成都投入這項中國從來沒人嘗試過的改革，有其「不得不」的因素。

成都的居民結構和北京、上海截然不同。2003年時的成都將近68％是農村，一走出中心城區，便是大片的農村，可說是一個擁有大農村的大城市，落差明顯。這種情況，和整個中國相似。當時全中國有7億2000多萬農民，占總人口54％以上，城鄉矛盾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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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7 x, _1 ~' o) c; ]成都，宛如中國城鄉差距的縮影，因此是一個很好的「實驗室」。

) }+ h: g# z% J/ K* v1 I# n# A2 Y用三個集中推動四個現代化
6 D7 O. ?1 c7 J4 V: M' t一開始，成都用「三個集中」，推動「四個現代化」。曾到哈佛大學進修的王松濤指出，三個集中，是工業向集中發展區集中、農民向城鎮集中，以及土地向規模經營集中。四化，是工業化、信息化、新型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在成都就有2500個農村實施一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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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川

北大 新型城鎮化

珍

上下2層樓140多平方公尺（約42坪），隔成14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