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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四晚上幫孩子們上英文，有三個國中孩子的英文程度幾乎是零！對他們而言，英文真的是無字天書，連A到Z都寫不齊！我問了問他們到底想不想從頭學起？他們說想。於是，我要孩子們回家練習，然後今天驗收。! Q" R0 e" w' ?. D* n
8 v" ]+ [; C. ?8 [; D6 B測驗時，三個孩子吃力的在黑板上默寫字母。尤其是阿樂（化名），連中文識字率只有百來字的他居然一個字母一個字母認真的默寫著。我知道，他一定花了不少功夫。然而，他這麼做只是為了課堂上我說的一句話。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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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O* E, N, p1 `「我不想你長大之後被人笑說連英文A到Z都寫不齊！如果有人笑你，我會很難過，會很想打他！我不准任何人瞧不起你！聽到沒有？我─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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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9 d0 e, }( @% J8 a: W' }8 Y5 o; n那天，我幾近咆哮的對著阿樂說出這麼痛心的話。而他只能張口望著，不說一句話。, K# B1 V+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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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你們再考慮一次，到底想不想學英文？我再說一次，只要你肯認真學，老師就一定會努力教。還有，學不好不是你的錯，學不好有可能是我教不好。所以，學的好不好不是你的問題，那是我的問題。我只要你認真學，我不要你考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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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孩子低頭不語。, m( R, W# g0 K! z! c$ b!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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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半晌，然後問道：: E$ n$ Y3 E! }: |5 e& P {9 O) i
4 E% i# l0 J- U「所以，想學英文的舉手。如果不想學，我不會生氣，也不會勉強。」/ h9 K+ F2 x2 u1 q
3 }( ?% Z! |8 ~, ?# }阿樂第一個舉手。然後是芳芳，最後是大白。/ q$ K7 u2 t/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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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要他們回家先將Ａ到Ｚ大小寫各練習九遍。今天驗收！, u4 O, Z; ?; c) e, H
# x4 P# t0 N2 ^雖然站在講桌前的阿樂仍會把b跟d寫反，但我知道他盡力了。有什麼事情會比盡力更可貴？這孩子只有臨界智能啊！他那不肯放棄的勇氣難道不足以成為眾人的表率嗎？為什麼大家只看到眼前的成績而忽略了背後那令人感動的完美過程？有時候，學校老師會因為他那慘不忍睹的成績而羞辱他、打他、甚至放棄他，可是，難道老師沒發現他的異狀嗎？難道老師沒發現他被長期家暴？四年的師範教育難道只能教出這樣的水準？抑或是教書的熱情早已不再？如果熱情不再，那為什麼又要執意教書呢？1 G% z: D `. V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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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阿樂從大寫的Ａ到Ｚ寫到小寫的ａ到ｚ，再從大寫的Ｚ寫回Ａ。整整十分鐘，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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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D$ m+ V+ n. p他居然成功了！我好感動！我真的好感動！( n" j" J3 W% N7 x- M*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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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謝謝他讓我再次對教育燃起信心，謝謝他再次讓我找回原有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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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g1 j% A/ y# X原來，我還可以擁有真正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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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大白。謝謝你，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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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I0 ]/ S% q還有阿樂，老師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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