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章最後由 sugar100 於 2014-6-24 13:54 編輯
遊民 發表於 2014-6-24 13:09 
不正面的述說為何要選擇自己支持的政黨或候選人
而以負面方式攻擊對方的政黨或候選人
這就是台灣的選舉文化 ...
我想起24年前,一樣的三月,爸爸和同學夜宿紀念堂,六千少俠,每一座丹田都住著國家。
一樣的盼望,希望廣場凍過的脊樑,日後撐起民主的華廈。
真的,青春歲月能和自己的國家談一場戀愛,是一生最浪漫的事。
要恭喜妳,女兒,能經歷這一場成年禮,此後經年,一輩子的學習,將有了支點。
寫信給妳,不是要月旦服貿與程序的對錯,爸爸也沒這個專業,只是想把這24年來的思考,整理給妳。
爸爸是教語言的,去年三月在波士頓參與一群外師的會議,
開會時大家意見紛歧,彼此利益排擠,為了得到有限的資源,大家針鋒相對,
但會後,卻能彼此拍拍肩膀,微笑離開。
納悶的我,會後抓住一個教拉丁文的老師詢問:「我說話喜歡用I think 開頭,但你們卻喜歡講I would say,現在時間用過去式,好奇怪!」
這位老師回答我,助動詞是英文的潤滑劑,所以在英文中,有語氣這一章,要表達客氣時,先用過去式助動詞示弱,讓對方心悅,之後才能誠服。
我前年參訪一所澳洲高中時,發覺他們的課程有十四門與此相關,像debate辯論、communication溝通、leadership領導…等。
在那裡我遇到一位來自台灣的學生,問他在這裡受教最大的心得,他說:「這裡的老師不要我用台灣二分法的方式寫作文,老師告訴我,說服別人時,除了證明自己對之外,也要承認另一方也有對的部分,這樣邏輯才對,也才能,得分!」
在服務的學校裡,同事往往意見不合,就用不修飾的語言傷害對方,彼此仇恨一輩子。
一位大學一起編校刊的戰友,現在每天在電視的談話節目上,用充滿恨意的語言來評論政治。
這24年來,我發覺,禮貌的消失,二分法的廉價辨證,造成國人互信不足,合作退化,溝通常是空轉與內耗,潮打空城,共力難得。
女兒,寫這一封信是想告訴妳,叫台灣人愛,很容易;叫台灣人不恨,卻很難。
就像你們以前在班際球賽時,很容易為自己的班級凝聚共識,嘶聲吶喊。大家都愛自己的班,但當有一方用負面的語言攻擊對方時,兩班就容易成了世仇,比賽完後,很難握手,彼此都忘了,我們來自同一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