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帖最後由 阿慌 於 2013-8-25 11:47 編輯
phantom 發表於 2013-8-25 07:18 
我個人的經驗是,想要了解佛教,最大的障礙就是佛教使用的語言。
俗話說,當你能夠用自己的方式說出來, ...
一切為心造只是四悉壇的 第三悉壇,講"對治法 "
當我們還在執著為心造的事相面,就會進入我、法二元的瓶頸
"應觀法界性,一切為心造"是在告訴我們,經由覺觀來勘破所執得相境
這是對生死、世界起疑情的首部曲,是對世俗生活經驗的重新勘查
雖然是世俗的,但卻是真正的道理,所以稱之為「諦」
通過此種道理才可以窺見中道的「第一義諦」(第四悉壇,又稱勝義諦)
入於此即超過語言、文字的事法演述與八種意思心(八識)之思量,
這種證量遠遠超過"為心造或不為心造"的二元對待法
但如未能瞭世俗諦,又怎能一窺「第一義諦」之堂奧
所以中觀論云 :
《中論》觀四諦品第二十四
諸佛依二諦 為眾生說法 一以世俗諦 二第一義諦
若人不能知 分別於二諦 則於深佛法 不知真實義
若不依俗諦 不得第一義 不得第一義 則不得涅槃
要了解佛法需先解空義
從心經的基礎經營
進入中道的破相
色不異空
「不異」就是「不離開」的意思
這是對「色」執著於常見的眾生來說的
「色」意即一切法,也包括我們的情緒
就是在情緒生起的時候,不離開空性的本體
像是波浪(色)不離水的本性(空性)
波的本質就是水性
將波浪去除了,也就找不到水
意即將情緒砍除(消滅),同樣也就找不著佛性
煩惱與菩提、生死與涅槃,就像水與波一樣,是一體的兩面
如同我們的手掌的變化一樣,
當堅持抓緊時的力量就是煩惱,就是生死
當放鬆舒張時的開展就是菩提,就是涅槃(有能無力)
煩惱與菩提、生死與涅槃粗觀只是手的「相狀」不同
但其內部筋、肉、骨、神經卻產生了決定性的「位移轉變」
本質上就是同一隻手,僅是少了那一份堅持與力量
我們不能說在煩惱升起的時候,要將煩惱砍斷,不要這個煩腦
而另外去尋找一個菩提空性,這是永遠也找不到的
所以並不是有一個菩提與涅槃可以被「得到」或「成就」
而是覺知煩惱與生死的當下是性空緣起的,是無實性、無自性的
放下「自我」分別與執著的剎那,就鬆開握拳的手「轉」成舒展的掌
菩提空性的手掌他本來就在那裡,也從來沒有離開過握緊的拳頭
這就是「色不異空」
不要執著於現在的苦樂(波浪)是實有的
雖然眼前確實有苦樂的「現象」,
但此一「現象」僅是隨著緣起在變化的,未來不一定有
也一定會改變的,是緣起無常的(空性),不屬於誰的
波浪(色)只是一種相狀瞬態的變化
隨著時間的釐秒,剎時改變、再改變
無從攀緣,也無從留住(空)
所以「覺性」起!
則念想就是現象,現象就是無常
這也就是空性無住的智慧
空不異色
這是對「空」執著於斷見的眾生來說的
行者若執於「斷滅」空
如同將緊握的拳頭砍掉,而要去尋找另一個舒展的手掌
亦如行者沒有面對及體悟煩惱與無常空性及覺觀「空」與「色」是一體的,
而另外去尋覓一個解脫之道
就像是有些行者於修行的觀念,處於避世尋幽,或禪座覓空上
無事的時候像一尊佛,以為找的了安身立命之處,
認為這就是安心的歸宿
但當境界現前,有了利害、衝突、磨擦或損傷的時候
就貪、瞋、癡煩腦現形,我執作主,
在任何境地中若沒有「空性覺知」的內察觀照,
任你懸河妙口的說禪道性,或海角天涯的遺世遁地
就都是生死邊緣事,到時絕用不上的功夫,
照樣輪轉狂流,六道業趣
這就是龜毛兔角之戲論
「空性」之本體不離於當下的情緒(情感的當下)
不離於當下的苦樂(不排色滅空)
亦如水質的本性(空性)可以是雲、雨、河海、江流(色)
這些都是水的變化,
去除了水性,就找不到雲、雨、河海、江流
惠能說「何其自性,能生萬法」
所有雲、雨、河海、江流(色、萬法),都是水(空、自性)的變化
水(空性)的本質從來沒有離開過雲、雨、河海、江流的現象(色)
雲、雨、河海、江流的現象也從來沒有排除水的本質
但這些現象的生起與幻滅亦如露如電的變化
此變化無常的相狀一直都因水氣的本質而貫穿其運行的過程
從來須與不離
離開了水(空性)就無從覓尋雲、雨、河海、江流
所以「覺性」(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起!
則見到雲、雨、河海、江流之相(色)即照見水(空)的本質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即是」就是「不二」的意思
這是對「色」、「空」斷見的行者來說的
亦即不用二元對立的方式來看待這一份存在(色)與佛性(空性的關係)
由水而成波,由波而成水
水即是波,波即是水
禪宗六祖慧能大師所說《法寶壇經般若無相頌》云:
「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意即佛法不離世間法,經由世間法而通達佛法;
離開世間法,追尋佛乘菩提之空性,無有是處!
猶如龜毛與兔角在這個世界中,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
換言之,
在無染無雜本自清淨,無內無外法界一心的理體上
觀業性本空
煩腦即菩提,生死即涅槃。
觀罪性本空,與實相相應,
所以事相上
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都是由究極的法界(佛性)而緣起
在生起的過程中產生作用的總是遇緣不同而已,
其因果、本末的所變都是如來自性的能變
也都離不開法界一心的理體,
所以華嚴
本體即現象,現象即本體
緣起即法界,法界即緣起
彼此涉入,不即不離
即事即理,事事無礙。
當下佛性的提起,不能自心取自心的能觀、所觀
解除常見與斷見的二元對立,
於是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詬、不淨、不增、不減
是諸法空相就是「實相」
「空」並不是沒有的意思
由於眾生對於幻起幻滅,變異無常「相」的「執著常見」
所以世尊以世人所能理解的「空」來破眾生對於「相」的「執有」
所以「空」是相對於「有」來說的
這是語言文字在表法上的無奈與不得不的必要之惡
但為了杜絕世人對於「空」的誤解
就運用相對的文字相
「不生、不滅、不詬、不淨、不增、不減」
於兩造的否定來闡釋
空的本質是中道的、不是二元對立的
不是斷見及常見的,不是自心取自心的能觀、所觀來定義的
這才是世尊所要表達的「真空」、「妙有」
就是諸佛實相的境界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聲意,無色聲香味觸法
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此處講的「無」是沒有的意思;「空」是法界全體之意
《金剛經》云: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如見到了雲、雨、河海、江流(色相)
而不著於其相狀之暫有,能覺知其水性(空性)
就親證諸三世佛法身
在諸法空相的前提下,
在所有相狀生滅無常及從無所得的驗證下
覺知「色、受、想、行、識」的五蘊
都是我們在「執有」的妄動
沒有「眼、耳、鼻、舌、聲、意」六根的我執分別
也就沒有「無、色、聲、香、味、觸、法」六識的妄想
是故《圓覺經》云:
「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猶如迷人四方易處,
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譬彼病目見空中華及第二月。」
空中本無花,因眼翳之病變殘影,所以妄見空中有花
水中本無月,因空中之月光反射,所以誤認為水中有第二個月亮
「妄認四大為自身相」
眾生以為由地、水、火、風四大所組合的器世間的萬物(包括我們的身體)
是實有的自身,殊不知經由老、病、死後的四大分離後又回歸四大
根本沒有一個我是不變的而恆常實有的。
「六塵緣影為自心相」,
就是六根接觸六塵所感受的六識,都是經由眾生分別與我執的妄動
以為外境確有的誤認,無法覺知這些都是自心我見的虛妄現象
這種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的迷失,
成就了我們輪轉生死的根本動力
《圓覺經》云:
「一切眾生於無生中,妄見生滅,是故說名輪轉生死」
但心經在「無」中其實並沒有「去有」的斷滅意思
除在否定我思我見的五蘊十八處外
另含藏了妙有的內容
只要增加幾個字就透顯其中道的含意:
「是故空中無色
的障礙,無受想行識
的障礙,無眼耳鼻舌聲意
的障礙,
無色聲香味觸法
的障礙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的障礙」
何以在諸相中「沒有障礙」呢?
我們只要相應於所有現象都能秉持以下「四不一沒有」來面對,
就「沒有障礙」了
以下是在日常生活中實修入手的
一、不定義:不以我的人生經驗觀或普世價值觀來判定事物的好壞、成敗……等。
二、不抗拒:對於所緣的所有事物皆無有意見的面對與接受。
三、不期待:活在當下,尊重每一秒的存在。盡己所能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盡份盡力尊重緣起,接受結果契入性空。
四、不掌控:不要以自我實現的想法來希冀一統的成就,包括自我的想法、身體、家庭、社會、國家等,隨流認得性。
五、沒有意見:不出流攀緣的自我對話(第六意識的獨頭意識或在接收前五識的資訊作用下,以虛幻的妄想與第七意識的「我執」作交談)(自心取自心相)
這些都是行者勘破「我執」的行門實修
受想行識、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聲意等都是佛性的妙用(色不異空),也都是諸法實相,
麻煩的是我們用「我執的妄心」來取相滅智,而遭致見惑、思惑、塵沙惑的無明
所以受想行識、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聲意,從來不是障礙
只要以「四不一沒有」長時薰修,在調伏我執的妄動時,就可以體證六根門頭放光動地的智慧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
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寂滅道,無智亦無得
這是勘破「法執」二元對立的境界
是「真空」、「妙有」更進一步的闡釋
在「我執我見」虛妄之相的常見於覺知觀空後,
無無明、無老死,不執於世法之常見
但為免眾生產生空滅的斷見及修行法執的見地
如有一個無明能被「破盡」,有一個「苦寂滅道」的法可以修,有一個佛能夠「成就」、有一個境界能夠「證得」,有一個「智慧」能夠「打開」,有一個果位層次能被「得到」。
世尊在這裡告訴我們,這些都是對於法的執著
只有破除「空」及「有」的我見
才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中觀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