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兆

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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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騙了我，就沒有下一次了。我站在窗台邊俯視著空蕩的街道，現在是午夜十二點半，夜晚的涼風呼呼吹過我的身體，沒有睡意。我這輩子最痛恨的是欺騙，你怎麼對我都好，就是不能騙我。想起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媽媽說去出差順便買公仔回來給我，就再也沒回來了；國中二年級的時候，爸爸說找個阿姨來幫忙照顧家裡，卻讓我撞見阿姨穿著媽媽留下來的睡衣，走進了爸爸的房裡；大學的時候，男友說孩子生下來是個牽絆，等出了社會賺了錢一定娶我，想生幾個就生幾個，但畢業後他就人間蒸發不知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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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成良醫，受害成專家。兩性作家說啊，女人如果一再受騙受害就是自己的問題，代表在愛情裡沒有長進。雖然我曾經對於兩性相關的論述嗤之以鼻，總覺得一切只是欺騙少男少女的把戲，但此刻心慌意亂的我翻起了研究資料：關於男人外遇的十大徵兆。

外遇徵兆…行為舉止怪異…。他最近的確是這樣，非常勤勞地上健身房。回到家裡，身上帶著洗過澡的清香。在哪洗澡？我有和許多女人一樣敏銳的嗅覺。他的回答千篇一律，在健身房所以洗了澡。外遇徵兆…突然重視起外貌。健身不就是為了練身體線條，是要練給誰看？

4 y9 T! a7 |" F- ?. d. s& e外遇徵兆…性愛次數明顯減少。健身並沒有讓他體力更好，性愛次數反而比過去少。外遇徵兆…以加班為由經常晚歸。他真的經常晚歸，加班，上健身房，回家倒頭就睡。外遇徵兆…問他去向和身處地點時會處處防備或表現得憤怒。晚上打他手機的時候，有不同的背景音，有時候似乎是在馬路上，有時候好像在便利商店，有時候他在開車，有時候喘著氣。但相同的都是：「在忙，妳別管這麼多，累了就先睡。」然後匆忙掛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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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E/ x) J( }$ P) h是的，我不忍再往下閱讀所有的外遇徵兆，因為我的心，已如針刺般的疼痛不已。用心愛一個女人，這麼難？對女人說實話，這麼難？此刻的我像個偵探，卻推理不出你的心。凌晨一點，你還沒有回來，我們分手吧。

從陽台轉身回到客廳，看見桌上的手機閃著亮光，有未接來電，是他。回撥了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他的聲音。「阿杰呢？我是他女朋友。」電話那頭的男子回答：「喔，阿杰今天晚上在搬貨補貨的時候突然昏倒，撞到貨架受了傷，現在正在急診室，還要做檢查。」我又驚又怒：「還好嗎？你們為什麼要一個工程師補什麼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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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9 P% I& ?! y7 H( {8 s男子語氣帶著不耐：「拜託～不管他白天是什麼上班族，晚上來便利店兼差就是要搬貨理貨的，一視同仁啦！阿杰口口聲聲說是因為要結婚很缺錢，趕快兼差賺錢。每天滿身汗臭還借我家洗澡才回去，說什麼怕妳擔心，現在好像真的累倒了啊！女人啊～就不要要求那麼多了好不好…」我鼻頭一酸，再也無心聽男子的滿腹牢騷。

7 e: h, t: x" g( c# c& R1 }& H如果，你騙了我，就沒有下一次了，我的眼淚緩緩滑落下來…。